像穿衣服的时候少扣了一个扣子
,风吹过来的时候觉得胸口有点凉。但又不一样。不是少了外衣,而是少了皮肤
。像是她原本穿着的那层壳,在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被人剥掉了,现在她只有这
层新的、薄薄的、还没长好的嫩皮,挡不住任何东西。
诡异的、不适应的、不习惯的。
她讨厌这种感觉吗?她不知道。
她应该讨厌——正常人应该讨厌。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讨厌这些巴掌印
,应该恨那个人,应该觉得自己脏、恶心、下贱。
但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不习惯。
就像穿惯了高跟鞋的人突然穿了平底鞋,走路的时候觉得脚离地面太近,总
觉得哪里不对。就像每天戴眼镜的人突然把眼镜摘了,看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少了
什么,但又说不清少了什么。
她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开始转动了。
慢慢的,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发出了迟钝的「咔嗒声——刚才...她做了
什么?
她把那些东西——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净的、干净的、没有任何
痕迹的手——她把那些东西,舔掉了。
用嘴、用舌头,一口一口地。从脸上,从脖子上,从胸口上。
那些他射在她身上的、那些她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份的——不对,只有一个
人,只有他一个人——那些东西,她全舔了,咽了下去。
她的胃里现在装着的那些东西,除了她晚饭吃的食堂那份没有吃完的饭菜,
还有——精液。
她为什么这样做?淋浴室就在旁边。几步路。拧开就有水。水一冲就干净了
。
她为什么要用舔的?她不知道。她就站在这里,脑子和身体之间的联系好像
断了,全然由身体下意识的行动。她一件都没有想,她只是看着它们,看着它们
,看着——
突然,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一—」啪嗒「。所有的灯同时亮了。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她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墙壁
,痛感从腰际传来,但她没有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发抖,
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像帕金森病人一样的抖动。她把手举到眼前,看到它
们在空气中剧烈地震颤,像两片在狂风中拼命挣扎的树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那张刚才还糊满精液的、被她一口一口舔
干净的脸现在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瞳孔缩小成一个小点,周围的虹
膜颜色变深了,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褐色。
脸上的表情,不是恶心,不是恐惧,而是——震惊。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的、把她整个人从内部击穿的、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震惊。
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把她整个人从内部击穿的、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震惊——她刚才做了什么?她刚才吃掉了那些东西?她舔掉了?她咽下去了?
她不是被逼的,不是被按住头强迫的,没有任何人在看着——那头肥猪已经
走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完完全全可以走进淋浴室,拧开水龙头,把那些
东西冲进下水道,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用嘴,用舌头,用自己的唾液,一口一口地、一
处不落地,把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那些来自那个肥猪的东西—一全部清理干
净,然后咽了下去。然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些巴掌印,觉得」不习惯「,觉
得少了什么。
觉得——那些东西洗掉之后,皮肤少了一层什么。
她猛地捂住了嘴。
」唔——!!!「
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像被塞住了嘴的人在尖叫。
」唔——!!!「
回想到这里,萧沁雪发出了和当时一样的声音——是反胃?是恐惧?还是震
惊?
她不知道,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思考——学生会现在要集合了,要去通知动漫
社,有关取消校园文化节漫展的决定——
」沁雪!沁雪!「
萧沁雪带着学生会成员走在前往动漫社的路上,一个声音从身后方向传来,
清亮亮的,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萧沁雪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她转
过头,看到江屿正朝她小跑过来。一米六的身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
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锁骨。头发显
然刚洗过,吹得很蓬松,刘海恰到好处地垂在眉尾。脸上挂着那种他惯常的笑一
温和的、自信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拥抱的笑。
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到。「
萧沁雪看着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