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道细窄的光缝，继而彻
底陷入无比的黑暗。
少女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骤然收回，将她的思绪裹成温暖
的花苞。
认知屏障，再度启动。
她的睫毛如垂死的蝶翼般轻颤了最后一下，随后彻底归于沉寂。
……
当绫雪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正站在舞蹈室的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穿着整洁的学园制服，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我刚才……在做什么？」
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记忆就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宣纸，墨迹晕染开来，越是想要看清，越是支离
破碎。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指导老师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绫雪，下周的演出曲目调整了，你过来看一下。」
「还有，上个月和你们说的，更换指导老师一事。新的指导老师已经到学校
了，下周就会正式接手我的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要好好相处啊。」
「好的，老师。」
绫雪乖巧地颔首，走向指导老师。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大腿上一抹未褪尽的红痕。
……
黄昏时分。
绫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
今天的舞蹈训练似乎相当耗费精力，不过表演状态倒是出奇的好。
她甚至能回忆起观众席上那些模糊的面孔，和掌声在耳边回荡的余韵。
不过此刻，她只觉身体酸软，想要赶紧躺下。
推开门，屋内陈设如常——单人床平整地铺着淡蓝色床单，书桌上的笔记本
摊开在最后一页，衣柜门紧闭。
她随手将书包扔在椅子上，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
手扶着墙壁，绫雪弯腰解鞋带的动作突然停住。
「诶？」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脚上竟然还穿着舞蹈社的黑色高跟
凉鞋。
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鞋垫上残留的体温，以及内衬
贴合足弓的舒适。
「竟然忘换了吗？」少女挠了挠头，为自己糟糕的记忆力烦恼。
「不过，还挺舒服合脚的嘛。」
脱下鞋袜，绫雪赤着脚，不自觉地在地板上蹭了蹭。
木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五根脚趾舒展开来，
在地板上留下几道几乎不可见的汗渍。
「舒坦～」
背靠门板站了片刻，心跳声在耳畔愈发清晰。
少女微微蹙起眉头，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悄然浮现，像一片轻柔却挥之
不去的云雾，萦绕在思绪边缘，却始终寻不到源头。
越是深想，越是徒劳。
她轻轻叹了口气，拎着两只凉鞋走向鞋柜。
「没位置了吗……真是。」
于是，绫雪只好将黑色高跟凉鞋暂时放在鞋柜一侧。
整理好鞋柜后，她赤脚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右脚搭在左腿膝盖上，绫雪开始检查脚底。
——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像是系带留下的痕迹。
——足弓有几个淡淡的红点，像是被什么吸盘状的东西吮吸过。她用食指按
了按，强烈的酸爽与酥麻感让她本能眯起了眼睛。
「嘶～」
脚趾间似乎也残留着某种黏腻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捻了捻，指腹却只触到干
燥的皮肤。
「问题不大。」
绫雪放下腿，目光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枝叶，怔怔出神。
一转眼，就快要毕业了啊。
记忆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少女的思绪渐渐飘回两年前那个略带凉意的秋日。
那时的制服裙摆还带着新浆洗过的挺括，擦过小腿时会有细微的刺痛感。
而如今，裙边已经磨出了柔软的毛边，就像那些被时光打磨得模糊不清的约
定。
约定啊……她似乎真的忘了……
「当初……」
因为身体检查出怪病，需要配合医院的持续治疗，所以在父母的安排下，她
直接转学到了这所高中。
她记得，初来乍到，面对陌生的环境和面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但一个月后，她就认识了悠千夏，并在她的帮助下，迅速融入这里的高中生
活。
之后，又认识了更多人，但也有不少人从她的生活中离开。
渐渐地，她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那些初来时的紧张与不安，也随着时光的
流逝而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