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掩嘴娇笑,媚声说道:「爹爹又不是不知,当日若非遇见了爹爹,妹
妹只怕早就养了个小白脸了……」
想起晨起时问采蘩的话,柳芙蓉心中也是感慨命运无常,想那岳安刚进府时,
自己可是极为上心的,不是后来阴差阳错有了彭怜,只怕如今……
此事她当然不会告诉彭怜,此时说起,也只是闺中情趣容易。
见舅母毫不避讳她水性杨花风骚一面,彭怜捏了捏柳芙蓉俏美面颊笑道:
「宝贝芙蓉儿命里就该遇到我,就该如此自称『妹妹』却叫我『爹爹』!今后却
是小心了,可不许你乱七八糟、胡乱勾搭旁人,若是被我知道,小心真的打断了
你的腿!」
柳芙蓉乖巧至极,不住点头说道:「试过爹爹的好,别的男人便味同嚼蜡,
莫说旁人,便是你那舅舅,妹妹都不许他多看一眼的……」
柳芙蓉素来威严,如今在府里,一个眼神便能将胆子小些的下人吓得尿了裤
子,便是在府外也是威名昭著,从不与人稍假辞色,谁又能想到,如此名声在外,
竟会对一个十五岁少年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知道就好……」彭怜轻呼了口气,知道此时不是欢好时机,便道:「芙蓉
儿且去,我去姨母房里厮混一会儿,等你回来再走。」
柳芙蓉勾着情郎脖颈,眼波流转笑道:「妹妹实在舍不得爹爹,不如你便扮
做妹妹随行小厮,到时见机行事可好?」
彭怜看了眼应白雪,「这样合适么?莫要出了什么幺蛾子才好!」
柳芙蓉自信说道:「能出什么事,便是出事,还有妹妹担待呢!」
应白雪也笑道:「相公但去无妨,便是真出了什么事,舅奶奶也自然能化险
为夷。」
她素知柳芙蓉为人,不是有十成把握,断然不会拿彭怜冒险。
彭怜见舅母笃定,心中倒也好奇,便也答应了。
柳芙蓉心中大喜,吩咐采蘩准备车马,不一会儿采蘩进来通禀,一切准备妥
当,只待柳芙蓉出门。
柳芙蓉与彭怜一起到了前院上了车,采蘩这才招呼众人起行。
彭怜坐在车上,依旧将那柳芙蓉抱在怀中,二人窃窃私语,倒是不虞被外面
车夫听到。
一路缱绻,彭怜诉说考试诸事,柳芙蓉说起知州夫人趣闻,不过盏茶光景,
马车便驶入一处宅院。
柳芙蓉领着采蘩与彭怜一起入内,进了一处富丽堂皇宅院,早有丫鬟通报进
去,不大一会儿,便请柳芙蓉入内来到一处偏院花厅。
彭怜随在柳芙蓉身后,看着美妇步履婀娜,想着这般人前贵妇,车中竟是那
般媚态,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他游目四顾,只觉此处花园虽小,却也格外精致,尤其亭台楼榭,显然都有
些年头,其中雅致,实在不是寻常所在。
一路行来,他早听柳芙蓉说了,知州夫人自己在此独居,倒是有些日子没回
州府衙门去住了,这处宅院不大,却紧邻着大河,最是风景秀丽、气候宜人。
据柳芙蓉所言,这宅院本是前朝巨富所建,后来被征为官邸,历来都是知州
大人别苑,这一任知州大人到任两年有余,又将此地翻修新建,为的便是讨好这
位知州夫人。
进了后院,几人又穿过一道回廊,却来到一处花园,远处大河涛涛水声犹在
耳畔,园中溪中流的却是活水,虽已入秋,园内仍有几片绿木,看着仍是郁郁葱
葱。
溪水环绕之处,凭空起了一座二层绣楼,那楼背水而建,楼前一片宽敞空地,
用白石垒砌一座戏台,曲调悠扬,正有戏子登台唱戏。
彭怜远远望去,却见厅中坐着一位年轻妇人,此时正吃着香瓜子,看着院中
戏台子上一男一女唱戏。
那妇人年纪不大,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金丝绸缎襦裙,上面坠着件银白夹棉
直帔,一头秀发端庄梳着,裹着一团金丝鬒髻,左右簪着几枚金质发钗,面上薄
施粉黛,唇红齿白,两腮晕红,两点星眸秋水横波,鹅蛋脸庞娇俏多姿,眉间隐
隐一抹轻愁。
她姿容秀美,身段亦是苗条,整个人端庄贤淑,却因鼻尖一颗小痣,显得别
具风情,若非一身华服掩映,只是看她面相这般平易近人,大概无人敢信,她竟
是身份贵重的知州夫人。
一州之地,知州手握一州民政大权,民间俗语称其为「百里侯」,虽有言过
其实之处,却也大差不差,便连柳芙蓉这般倨傲之人,也要仰其妻妾鼻息,其中
威势,如此便可见一斑。
岳元祐不过一府通判,离着知州差着好几层,因此柳芙蓉细心巴结,倒也其
来有自。
柳芙蓉恭谨走进厅去,冲那妇人道了万福,这才笑着说道:「夫人好雅致呢!
这般早便看戏了!」
那知州夫人娘家姓白,见柳芙蓉来了行礼也不答话,神情淡淡的却并不生疏,
显然两人已是熟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