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世间少有,她轻轻
一叹,关心问道:「母亲这时前来,可是有事与孩儿说?」
柳芙蓉轻轻摇头,随即说道:「只是今日无事,正好过来走走,这府里你池
莲姨母一走,感觉冷清了许多……」
岳凝香轻轻点头,微笑说道:「冰澜表妹一走,就感觉少了很多人了,有她
在才显得人多些……」
柳芙蓉也点点头,沉默半晌才道:「为娘本意想让你与怜儿为妻,只是事与
愿违,为娘心里……」
「娘!」岳凝香在母亲身边坐下,将头靠在柳芙蓉肩头,小声说道:「生而
有命,不可强求,女儿出生了便注定要与彭郎做妾,这是改变不了的……」
「你心里莫要怪娘自私,为娘有一半为自己考量,也有一半是为你着想,这
事为娘不需辩驳,」柳芙蓉幽幽一叹,随即说道:「只是事前未曾问过你的心意
便做了主,为娘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只是与彭郎有旧,所以心中才愧对女儿,若是不
然,您便定下将女儿许配给谁,又如何会心中过意不去?」岳凝香极有见地,一
句话便说的柳芙蓉心服口服,「究竟许个良人举案齐眉一生一世,还是与众人一
同侍奉彭郎这般人物,孰优孰劣,母亲您不是最好的明证么?」
假如柳芙蓉与彭怜未生奸情,她大概不会将女儿许给彭怜为妾,因为她不会
知道彭怜如何床笫风流、雄伟难当,但她既已下定决心不与丈夫长相厮守,便是
想明白了,若不能幸福喜乐,便是长相厮守,也不会快活。
便连柳芙蓉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作所为是非对错,岳凝香却早已想明白了这个
道理:「以女儿拙见,彭郎未来成就只怕不止于此,他若只是个平常举人,纳女
儿为妾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了,若他将来高中金榜,而后官运亨通,以女儿身份,
嫁他做妾不也稀松平常?若他只是无能好色倒也罢了,似这般英伟风流,女儿嫁
过去不比那守活寡强出无数倍?」
柳芙蓉想起自己十余年来床笫之欢竟不如与彭怜半月快活,不由浅笑说道:
「你又没守过活寡,又如何知道那般滋味?你道为娘与那应白雪、栾秋水、练氏
都失心疯了,为何这般迷恋怜儿?若不是他果然得天独厚、禀赋过人,为娘等也
就算了,练倾城那可是见过世面的,她又岂会也这般全心全意、死心塌地追随于
他?」
岳凝香笑着点头,轻声说道:「女儿只怕今生今世都不会知道娘亲的感受了,
就冲这点,女儿也要谢谢母亲!」
柳芙蓉嫣然一笑,无尽风情便把自己女儿都看得呆了,她娇嗔一句说道:
「惯会油嘴滑舌!为娘倒不稀罕你谢我,只是心中不怨我恨我,也便知足了。」
她又说道:「怜儿要与洛潭烟成亲,吾儿与他做妾倒是不甚急切,左右他赴
京之前,娘要让你们结成亲事,做不得大妇,也要做个妾室之首才是!」
岳凝香甜甜一笑说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女儿无不遵从!」
母女俩又说了许多体己言语,及至夜深,柳芙蓉干脆睡在女儿房里,母女两
个抵足而眠,却是比从前还要更加亲近许多。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柳芙蓉早早起床洗漱,如往常一般忙碌起来。
岳家如今家大业大,内外操持皆是她一人负责,每日里闲暇极少,尤其彭怜
一去,她心中再无牵挂,自然便细心打理家中事务,只求富贵更显、锦上添花。
临近晌午时分,忽然门子来报,岳溪菱到了。
柳芙蓉闻言一愣,连忙命下人请了三姑奶奶进来。
岳溪菱婀娜娉婷迈步进来,衣衫依然淡雅,脸上仍是淡妆,朴素干净,气色
却又别样不同。
柳芙蓉挥退下人,笑着与岳溪菱低语道:「怜儿这一去,溪菱想得不轻吧?」
岳溪菱掩嘴娇笑,也小声说道:「嫂嫂彼此彼此,咱们就不要大哥笑话二哥
了!」
她又问道:「哥哥还在家里养着?这几日可比前些日子我来时见好了么?」
「好很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不妨事的,年年换季都要折腾一回。」柳芙
蓉漫不经心,随即好奇问道:「这般火急火燎过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岳溪菱心中暗自佩服,嫂嫂只凭自己来的时辰判断便知有事发生,这份急智
却是常人难及,她天生喜静,不是不得了的事情,岂会亲自过府一趟?便是要来,
也不会赶在午饭之前上门。
如今彭怜自立门户,两家便是如何时常走动,这般不声不响突然赶在饭前到
来,实在是让主家难做,如岳溪菱这般聪明伶俐之人,做出如此举动,自然有大
事发生。
「嫂嫂聪慧过人,小妹实在佩服!」岳溪菱抬了柳芙蓉一句,随即说道:
「嫂嫂可知,当年小妹与人私通,而后生下怜儿,中间父亲便是要将我打死,我
都不肯说出怜儿父亲是谁,原因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