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全体师生认可赞扬的高冷学生会长..】(5)(4/20)
她的声音不大,不高,不尖,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台风眼四周
天翻地覆,中间死水一潭。
「我有跟你说过要穿这些衣服了?我有说过要拍照了?」萧沁雪看着他的眼
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答应穿各种衣服给你和你的朋友们拍照「?」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替我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问一下我的意见?」
萧沁雪的语气没有起伏,每个字的音量都一样,像一台机器在匀速地往外吐
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江屿的耳朵里。
「你自己答应了宣传部那些人,然后来通知我执行?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
你用来在别人面前炫耀的道具吗?」
江屿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很好看…想让
大家也看看……」
「我穿那些衣服很好看?这关你什么事?」
萧沁雪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不是那种「我有点不高兴」的皱眉,而是「
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带着不可置信的皱眉,「那是我自己穿给自己看的。我想
让别人看的时候,我自己会决定让谁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安排了?」
江屿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手也不抖了。护士服还拿在手里,垂
在身侧,白色的布料在灯光下微微泛黄。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超速运转,试图为当
前的局面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他错了,是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是他越界
了,是她反应过度了;不是他的问题,是她不懂他的好心。
这些念头从他的脑子里一个一个地冒出来,每一个都能说服他自己,但没有
一个敢说出口——因为萧沁雪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太冷了,冷到他的舌头
粘在了上颚上,怎么都撬不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沁雪问。
江屿摇了摇头。
萧沁雪转身拿起桌上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手机和钥匙,然后走向门口。她
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门口的时候她
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以后那些服装你留着给自己穿吧。」
砰!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江屿站在空荡荡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手里还攥着那团揉
皱的白色护士服。门关上的那声「砰」在他耳朵里响了很久,像一个被卡住唱针
的唱片,在同一段音轨上反复循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白色的,皱巴巴的,刚才还神采奕奕地被他举在身
前展示,现在像一块被人扔掉的抹布。他的拇指在布料的边缘来回蹭了几下,蹭
得那圈红色的包边起了毛。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人把一抽屉的文件倒在了地
上,什么都有,什么都捡不起来。但有一个念头,像一只从废墟里钻出来的老鼠
,很小,但跑得很快——她不是真的生气。
江屿抓住了这个念头。把它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像看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正
面:她骂他了,说他在炫耀她,说他自作主张,说他把她当道具。反面:她脸红
了——不对,她没有脸红,她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是白的,那种冷冷淡淡的白,像
冬天结了霜的玻璃。但他需要一个「她没有真的生气」的理由,所以他把「脸红
了」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念到他自己都信了。
「她脸红了。」江屿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然后他
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跟谁解释,「她就是脸红了,不好意思
了。我之前没跟她打招呼就买了衣服,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当然会不好意思了
!」
他把护士服放在桌上,铺平,一下一下地抚平上面的褶皱。白色的布料在灯
光下重新展开,领口低开,裙摆短到不像话。他的手指在那排扣子上停了一下,
嘴角开始往上翘——她之前穿2B那套的时候,不也扭扭捏捏的吗?在漫展后台
穿好了半天不出来,最后还是他到处托人找她,她才慢慢吞吞地从厕所出来。出
来的时候脸红得都不成样了,眼角还挂着眼泪——肯定是害羞得掉眼泪,都怪自
己,之前刚遇到她的时候就应该上前给她鼓励,夸她穿的好看!现在她也是这副
「脸红」的样子。
那不就是害羞吗?
今天也一样。他进来的时候她肯定吓了一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那么
高冷的一个人,突然被人要求当场换衣服,当然会恼羞成怒。骂他是正常的,不
骂才不正常。她骂得越凶,说明她越在意。
江屿的嘴角翘到了最高点。他把护士服叠好,叠得方方正正的,重新放回纸
袋里。又把纸袋端端正正地摆在萧沁雪的办公桌上,正对着她的椅子,确保她下
次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