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长春子,亦是如此。
可军议之时,因爱妻意有所指,郭靖不免催生顾虑,虽极为赞同庞达的突袭
之策,仍欲回府与黄蓉商量一番,再作定夺。只是群雄急不可待,北侠实在拗不
过,只得领他们来此选马,暂作拖延。
数十位武林名宿走南闯北,却未曾见过这等良驹,待北侠说完,各自去挑选
中意的马儿。郭靖则喊住丘处机,待众人走远,才道:「邱师傅,早在大会时便
想问你,结果拖到如今,此番怎未见王师傅前来?」「靖儿,我本还要问你们夫
妇,未曾想你却问起我了……」长春子闻言一愣,回话后见北侠也一脸愕然,奇
道:「一年多前,你夫人曾寻过王师弟一趟,不知所谈何事,事后他便动身北上,
再无音讯。」「原来如此,等晚间回府,弟子问问蓉儿,再告知您。」郭靖听罢
放下心来,暗觉应是妻子有事相托。两人又聊几句,丘处机便进入牧场,挑选马
匹去了,留他一人在外。
过得一阵,郭靖忽听阵阵脚步声响,片刻间,从对面林中钻出无数兵卒,头
前是个额有金印的雄壮军候。却见他们行动迅疾,纵然未着甲胄,可稍一列队便
有惊天煞气袭来,仿佛才从地狱中搏战而返。
只是尽显彪悍后,三百余人却不敢妄动,皆眼巴巴望向牧场,让人心生胆寒
之余,又觉这些劲卒有些腼腆可爱。北侠瞧见时,不禁面露难色,稍加思索,招
呼那军候过来。
这一营兵马,正是那夜守在驿站的劲卒,亦乃郭靖的侍卫亲军。遥想当年,
他在襄阳举起义旗,抗击鞑虏,不少血性未泯的汉子自愿投入麾下,甘为部曲。
而营盘虽自发而结,亦无营号,可十余载间与鞑子交锋无数,追随北侠陷阵先登,
多次力挽狂澜。
最扬名的一战,则是在樊城陷落前以步制骑,硬捍千余薛怯军,更杀得鞑子
大溃。鞑军胆寒之余,却送了个名号,以此营士卒多着厚甲重斧,喜鏖战而不退,
曰之铁林军,褒其身心似铁,聚阵如林之势。
直至今日,最初结营的儿郎们有大半葬身沙场,建制却编入宋军,当下既有
各厢各部选拔的精锐,亦含前来投奔的绿林好汉,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就连韩
如虎、樊天正等人也曾服役营中。
且说那额有金印的军候小跑至近前,冲北侠锤胸一礼,双眼却瞄向他身后的
牧场,挤出笑脸道:「郭大侠,吕知府不是将这些战马拨给了俺们?这几日,众
儿郎才与它们厮混熟了,您今夜带这些前辈高人来……莫不是要?」「不错,今
日军议已定下北上焚粮,这些战马……先借某一用……」面对亲随部曲,郭靖倒
没隐瞒,亦知他们心思,解释时脸露歉意。
那军候听罢颇为失落,眼看群雄挑马,亦透着不舍与自责,嘴上道:「郭大
侠莫怪,今日府上轮值的兄弟回来,已将此事告知……好马虽难得,俺们却只恨
骑术不精,身为部曲,无法随您出战江北……」北侠见状,原想安慰这亲军统领
一番,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甚么。正为难之时,有数骑从东面飞驰而来,
他眼力如炬,见最前那人正是耶律齐,只觉应是女婿将史孟捷接回襄阳,便拍拍
那军候的肩膀,迈步迎了过去。
「岳父,岳父!出事了!」怎料离得越近,郭靖越感不对,望见女婿脸带蹙
迫,喊声颇急,不禁脚下连点,霎时间奔出数十丈。待他勒停马儿,耶律齐跳下
也顾不得行礼,喘气道:「岳父,不好了……阳弟他……出事了!」「齐儿,出
了甚事?如此慌乱。」北侠知女婿向来稳重,料想定是出了大变故,又听与爱子
有关,一股不详感油然而生。
耶律齐略整思绪,简短诉说来龙去脉,只听道:「岳父,孩儿刚刚接史前辈
回到府中,原要安排筵席款待,不料吕知府派人来告,说阳弟闯了大祸,据闻他
因醉酒,在城东闹市与朝廷使节起了冲突,持刀划伤一人脸鼻。」「甚么!后来
呢??可告知你娘亲了?」郭靖大惊失色,连发数问,耶律齐不敢隐瞒,答道:
「因前些时日,阳弟在东门立功,军中有不少人识得他,巡逻间正撞见此事,为
了护他,险些与来使一行……幸得吕知府去得快,化解了僵持,现如今阳弟被收
入府衙司监看管。」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又道:「起先……孩儿便是去寻岳母,
怎料府上人说,岳母自军议后就未曾回来,孩儿又去丐帮分舵,也没见着人,后
去大营询问,才知她与庞军师结伴走了……因此才来寻岳父您……」「想你岳母
……应是与先生谋划布置去了,且随我来。」郭靖倒不惊讶,与几个亲随交代一
声,便拉上女婿,发足朝襄阳奔去。
有他相托相携,耶律齐勉强跟随,只觉沿途景物疾退,竟比方才驾马飞驰还
快上数倍。心中又敬又羡,直感岳父恐已入化境,也不知自己修炼多久,方能到
如此地步。
未过半盏茶,两人就奔至府衙,却因郭靖心急,进城之后,破天荒携着女婿
飞檐走壁。司监附近聚着不少军卒,被公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