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有丝毫言语。
不论床上如何妩媚风流、曲意承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十四年积威之下,
彭怜丝毫不敢生出违逆之心,他心念母亲一时怒起言语有失,此刻也是后悔不已,
尤其师父所言句句在理,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岂可迁怒他人?
若非恩师计议长远,母亲此刻一人流落山野,岂不更让他悔恨交加、生不如
死?
彭怜一念至此,于榻上俯首扣头哀声认错,说道:「徒儿不孝,顶撞师父,
还请师父莫要生气,千万保重身子,怜儿……怜儿知错了……」
忽又想到母亲,他心中悲苦,续又无声抽噎起来。
眼见爱徒如此行状,玄真亦是爱恨难言,她有心去扶彭怜起来,却又不想如
此容易便饶过了他,纠结之间一挥袍袖,仿佛拂去诸多烦恼,檀口轻启朗声道:
「我已从山下请了仆役佣人,一应活计不需你再操心,专心读书便是!自今日起,
非我呼唤,不许你出这庭院半步!」
「是,徒儿谨遵师命!」彭怜此时心中悲苦,自然俯首帖耳,只是念及母亲,
不由关心问道:「还请师父赐告,母亲去向何方?」
玄真缓步而出,闻言身形一凝,随即头也不回说道:「天高地阔,山高路远,
何处不可去得?或回乡省亲,或择地避居,为师却并未问她,只是说安定下来后
书信一封报个平安,你也莫要牵挂,我已安排人手暗中护她周全,且用功读书,
莫让她惦记才是……」
美妇渐渐远去,彭怜俯卧良久,心中愧疚难平,随即在榻上瘫软下来,浑浑
噩噩不知所为。
待到晚间,师姐明华送来晚餐,两菜一汤,荤素搭配,味道极佳,听其所言,
母亲下山后,师父请来厨子、仆役、丫鬟不一而足,观中一下多了二十余人,就
连明华南华姐妹二人都各自多了使唤丫头。
明华不明真相,只道姨娘回乡省亲,听师父说师弟只是难舍母亲离去,却又
忙于学业不能随同,是以心中苦闷,所以才来亲自送饭。
彭怜味同嚼蜡略略吃了几口晚饭,也不与师姐闲话亲昵,径自去书房呆坐,
既不看书写字,也不躺下休息,只是那般坐着,呆呆看着眼前事物,恍如失魂落
魄一般。
明华讨了个没趣,端着餐盘出了院子,将其交给新配给自己的丫鬟,这才冲
着角落里等着的南华说道:「就吃了两口饭,菜一口未动……」
「岳姨娘为何走的如此突然?」南华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鸡腿继续啃着,很是
担心师兄饿着,「师父也是,怎么突然请了这么多人回来?这些人也是,一下子
就知道该干什么,都不用说,便知油盐在哪里,好似早就住过一般!」
明华摇了摇头,她心中也是不解,这些人明明从未见过,他们显然也从未见
过自己,但却对观中风物地理无比熟悉,只两个时辰时间便彻底熟悉起来,仿佛
在此生活多年一般。
「我去回禀师父,你可同去?」明华看着师妹满脸油光,摇了摇头道:「还
是罢了,让师傅看见你如此邋遢,怕是又要骂我……」
南华无辜一笑,说道:「我也好奇,为何每次我自己弄脏衣服,师父都要骂
你呢?」
明华无奈摇头,「谁让我是师姐呢,舍不得打你骂你,你又不肯听我摆布,
那不骂我骂谁?」
想起日间与师弟师父一同欢愉,明华心中一荡,暗想自然也不会责骂师弟,
毕竟师弟和师父早就有了男女之欢……
她压下心头细微醋意,端正心神来见师父。
玄真正在房中打坐静思,只是心虚烦乱,始终难以入定,她晚饭吃的也不多,
那些精致菜肴味道上佳、色香俱全,只是却难以勾起胃口,只吃了几块青瓜便即
饱了。
听见明华求见,她轻声答应,待看见女徒神情,这才皱眉问道:「怜儿也未
吃饭?」
明华态度恭谨,并不因为曾和师父同榻而欢而有所懈怠,闻言回道:「吃了
半碗米饭,两块笋干,别的再也未吃……」
玄真摇头不语,以爱徒饭量,平常吃个五碗六碗完全不在话下,如今只吃半
碗,比自己略多些,比之平常,却是天差地别。
「也罢,为师知道了,你回去吧!」玄真轻轻挥手,旋即想到什么,吩咐道:
「晚上你去宿在彭怜房里,看住了他,免得……」
她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且与他曲意逢迎,逗他开心,莫让他伤神过度,
坏了身子……」
明华俏脸一红,当面被师父撞破不算,此刻竟已直接命她夜里陪床,想着师
弟床上威猛无俦风流样子,心中不由有些迷醉起来,若是以后都能每晚都与师弟
双宿双飞,那岂不与夫妻无异?
她心中炽热,自然低头不语,只是轻声答应便即转身离开,留下玄真一人默
然无语。
岳溪菱走后,她数次尝试入定均未成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