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些……」
彭怜细细说了当日与应白雪一番转折,直听得母亲目瞪口呆,这才又道:
「雪儿治家有道,武艺更是了得,当日搬家之时,也曾手刃盗匪无数……」
听儿子又说起当日凶险,如何与应白雪并肩作战击溃盗匪,虽明知二人早已
化险为夷,仍是吓得心惊胆战,便是拉着应白雪的手也紧张起来,听到最后两人
化险为夷,这才轻拍胸口说道:「总是这般凶险,以后可不能如此了!千金之子
坐不垂堂,如此棋行险招却是大可不必!」
应白雪连忙答道:「婆婆教训的是,妾身事后也是后怕不已,以后再也不会
如此了……」
彭怜看着远处男童捉弄黑狗,不由好奇问道:「师父何时收了这么个师弟?」
两人方才早已见过,莲华听话乖巧过来见礼,只是似乎有些惧怕彭怜,所以
早早跑到一边和黑狗玩耍,这会儿正拽着黑狗尾巴拉扯,那黑狗想要咬他却又顾
忌小玉在旁,龇牙咧嘴极为难受。
岳溪菱听出儿子话中醋意,笑着白他一眼说道:「莲华天生命苦,你师父说
他是女身男相,为娘也不知何意,你师父外出云游不便,便将他寄养在此,说是
等回山时再来接走……」
彭怜稍稍释然,却听母亲问道:「吾儿却是如何得知为娘在此隐居的?」
他连忙回道:「孩儿小时听您说过,每年七月家中女眷皆要出城进香,那日
初到省城,便带着雪儿去了道观,后来……」
他四下扫视一眼,见小玉与莲华远远站着,这才小声说了与柳芙蓉意外成奸,
而后方知竟是睡了自己舅母,如此才知母亲所在。
岳溪菱听得面红耳赤目瞪口呆,愕然良久方才说道:「为娘这嫂嫂素来眼高
于顶,智谋过人却又八面玲珑,你外祖父在时压着她,尚能循规蹈矩,如今你舅
舅夫纲不振,不成想……不成想……」
她心知肚明儿子是为了寻自己才去的道观,恰巧那日自己未去,否则岂不早
已与儿子重逢?真要如此,只怕便是自己与儿子成就好事了……
一念至此,岳溪菱俏脸一红,赶忙掩饰说道:「你来寻娘亲,可是你舅妈授
意?」
彭怜笑着点头说道:「是也不是,舅妈只说让我院试过后便去认亲,至于先
见娘亲再认舅舅,还是先认了舅舅再来迎接娘亲,一切都是孩儿与雪儿商议所定,
舅妈倒未明说。」
「难怪她昨日托人捎信过来说有事相商,让我今天无论如何回去一趟,我不
愿与她过多往来,这才拖着不动,如今看来,这便与你有关了。」
「母亲可是与舅妈有了嫌隙?」
岳溪菱轻轻摇头,「大姐池莲也在家中暂住,这你知道的吧?你那表哥鲲鹏
死于非命,你池莲姨娘便疑心是你舅母所为,只是一来全无证据,二来鹏儿那几
日确实反常,死时又确与嫂嫂房里丫鬟做在一处,你姨娘因此郁郁寡欢,为娘每
次回去见她如此也心中难过,回来后总要许久才能释然,因此才不肯轻易回去……」
「舅母没来由害了表哥性命作甚?」
岳溪菱亦是不解,摇头说道:「其中诡异,为娘并不清楚,只是鹏儿贪花好
色,行事无端,不知何时惹怒了你舅妈也说不定,或者她本意只是惩戒二人,不
成想却出了人命,倒也很有可能……」
「舅妈如今对我言听计从,母亲倒是不必担心。」彭怜想起柳芙蓉床笫风情,
心中倒是颇有些不以为然,他与那徐坤平素昧平生,与他发妻陆生莲却两情相悦,
从那陆生莲言行举止来看,那许鲲鹏只怕天怒人怨已久,柳芙蓉为民除害,倒也
不算什么。
「为娘倒不担心这个,」岳溪菱缓缓摇头,觉得俏脸不那么热了,才又说道:
「莫说吾儿身强体健练就神功,便是看为娘面上,嫂嫂也不敢这般过分欺凌……」
彭怜不知母亲为何如此自信能比池莲姨母更让柳芙蓉忌惮,却听母亲又道:
「为娘只是担心,你若与她过从甚密,到时不免流言蜚语,岳家门风因此受损,
你我母子岂不罪莫大焉?」
「莫说舅妈素来谨慎,又是独居又是为舅舅纳妾,便是以孩儿身负玄功,也
极难留下蛛丝马迹,纵使真个被人发觉,岳家门风有损,却又与我何干?」彭怜
毫不在意,靠前低声说道:「何况孩儿孝顺母亲在先,奉承舅妈在后,真要有损,
只怕早就损过了!」
岳溪菱见儿子言语轻薄,登时羞红了脸,轻声呵斥道:「当着雪儿说甚么胡
言乱语!」
彭怜耸肩一笑,无奈说道:「雪儿对此早已耳熟能详,母亲倒是不必忌讳于
她!」
岳溪菱惊讶无比,看了一眼与自己执手而坐的妇人应白雪,心中不由对她更
加高看一眼,儿子便连这等私密之事都说与她听,只怕她在儿子心中分量之重,
却比自己想的还要高出许多。
只是此时岳溪菱身在红尘,心思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