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01-110)(7/34)

易见到的,采蘩你记着些,得
空吩咐给大姑奶奶院里送些……」

  采蘩应声答应,陆生莲连声感谢,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各自分别。

  柳芙蓉径往岳池莲住所院落行来,一进院子,却见正房门口阴凉处坐着一个
女子,一头秀发梳的整齐,只是衣衫素雅面上寡淡,竟是毫不打扮。

  见柳芙蓉来了,岳池莲连忙起身迎了过来,轻声说道:「嫂嫂怎么来了?」

  柳芙蓉见她如此憔悴低沉,不由心中暗愧,笑着说道:「方才在园里看见生
莲冰澜,听说大妹身子欠安,正好顺路过来看看。」

  岳池莲抬手虚让,与柳芙蓉在门前阴凉处椅子上坐下,看着几个丫鬟来回忙
碌收拾东西,这才轻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两个孩子
少见多怪,倒是劳嫂嫂记挂了……」

  柳芙蓉接过婢女端来茶水轻饮一口,细细打量面前女子,见她面容委顿肌肤
发黄,丝毫不像受过彭怜眷顾样子,尤其岳池莲情绪低沉,若是昨夜被彭怜得手,
此刻自然面色红润、双眼放光,哪会如此死气沉沉?

  自从那许鲲鹏被她设计害死,姑嫂二人便从未如此独处过,除却年节时分见
过几次外,竟是极少碰面。

  心念至此,柳芙蓉悠然一叹,轻声说道:「鹏儿一去,便从未见你笑过,长
此以往,只怕你积郁成疾,便连身子都拖垮了!」

  岳池莲轻轻摇头说道:「鹏儿在时,虽然顽劣了些,却终究有些盼头,盼着
他能洗心革面、中兴家业。他这一去,家里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三个,不过熬着
等死罢了,还有什么值得喜悦的呢?」

  柳芙蓉无奈摇头,心中暗想若是自己如池莲一般,只怕也会如此心如死灰,
她忽然心中一动,若是昨夜彭郎过来未曾与池莲成就好事,那又该是宿在谁人房
里?

  她情知以彭怜性子,若是不能得手,自然还要回来折腾自己,哪里肯半夜里
偷偷离开?

  妇人心如电转,忽然想起方才见陆生莲笑靥如花,白净面庞上隐见桃花,不
由笑着问起道:「大妹如今还是自己一人独住正房么?」

            第一百零三章 芙蓉帐暖

  天色将晚。

  柳芙蓉吩咐厨房备了一盅燕窝莲子羹煮好送进房里,只是呆呆坐在那里,看
着窗外夜色出神。

  那夜她备了酒菜,彭怜却一口未动,只说太过油腻并不喜欢,喝了几盅酒便
即作罢,她不知彭怜今夜会否再来,只是备在头里,又备了不少稀奇瓜果,只待
彭怜来到。

  「夫人,彭公子今夜会来么?」外面更鼓响过不久,府中鞭响七声,采蘩过
去锁了院门,回到房中来问柳芙蓉。

  「来与不来尽皆由他,你我却是无可奈何的……」柳芙蓉语声悠悠,丝毫不
见异样。

  采蘩却心知肚明,自家主母素来争强好胜,莫说平日里府中上下被她轻松摆
布,便是与那州中官家夫人小姐往来也是智计

   百出、进退自如,何曾如近日这般
受人牵扯、身不由己?

  情之一物,不知何起,不知所终,世间中人,概莫能外。

  「夫人可要先躺下睡着?」

  「你先去睡罢!我自己慢慢收拾,一会儿也躺下休息!」柳芙蓉幽幽一叹,
心中颇为失落,「这几日彭郎没准忙着备考,却是无暇过来……」

  她自己心中犹自不信,却仍忍不住为情郎开脱,打发走了丫鬟,柳芙蓉坐在
梳妆台前,轻轻摘下发簪,自然想起相识以来种种,一时愣怔出神,过去良久才
卸下一支发簪。

  她失笑一声,暗叹自己这般年纪,竟也能如此沉醉男女之情,心中忽然记起
一词,名叫「恋奸情热」,不由面色微热,暗啐自己一口,连忙摘了发簪解了发
髻,起身脱下襦裙,穿着亵衣绸裤便要上榻。

  忽然一阵微风从身后拂过,柳芙蓉回头去看,却又哪有人来,心中无比失落
之下,不由酸涩难平,回过头时,却见一人端坐榻上,面上笑意盈盈,不是彭怜
更是何人?

  柳芙蓉心中一喜,嘤咛一声扑入少年怀中,在彭怜胸前轻捶不已,娇嗔说道:
「你个冤家!昨夜走了便杳无音信!奴还当你今夜不来了呢!」

  彭怜端坐榻上,一把将美艳舅母抱进怀里,随手探进亵衣握住一团椒乳亵玩,
笑着说道:「舅妈这般知情识趣,甥儿哪里舍得不来?」

  柳芙蓉被他拿捏乳首,身子早就酥软下来,又是娇嗔几声,这才好奇问道:
「哥哥昨夜去了池莲院里,难道竟先与生莲成了好事么?」

  彭怜被她问得一愣,随即问道:「舅妈如何知道,我竟先得了表嫂的?」

  柳芙蓉掩嘴轻笑,得意说道:「奴今日过去探望池莲,见她面色如旧,丝毫
不似得了哥哥垂青模样,又见那陆生莲面容得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