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32-134)(8/10)
「书局里新出了一本书,写得那是极好,才子佳人,催人泪下,妾身看了一
会儿,眼睛都哭肿了……」
柳芙蓉絮絮叨叨,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问众人来意,她言语轻快,相貌又
极是出众,这般滔滔不绝,看着赏心悦目,听着也让人舒适,只是她妙语连珠,
众人根本插不上话,那许耀光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已经别的脸色涨红。
「夫人,我们这次来……」
柳芙蓉只喝了口茶水,随即说道:「叔叔们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你们也
知道,我们家里没什么亲戚,这大门好几年都没开过一回……」
她接过话茬,又是一阵滔滔不绝,直说的口干舌燥,这才要喝水。
许耀光找准机会,连忙说道:「我们此来是为了许鲲鹏横死之事……」
「难得你们能来,这许家和岳家这些年都不如何走动,这次来了,可以多盘
桓些日子,回去时再捎些礼物回去,算是我与外子聊表寸心……」
「夫人!」许耀光有些忍耐不住了,大声说道:「我们来是为了鲲鹏侄儿横
死之事!」
柳芙蓉被他喝得一愣,随即眼眶泛红说道:「叔叔你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
这般喝骂妾身?你们远来是客,若是妾身有礼数不周的地方,你们直言不讳便是,
却又何必这般欺辱妾身一个妇道人家!」
她这般娇柔作态,许耀光一肚子邪火再也发泄不出来,憋在那里吭哧半天,
这才说道:「在下失礼,言语不当之处,还请夫人海涵。」
他平常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这次被推选出来到岳家来,也是众望所归,
只是众人商议了一路,预想中岳家严阵以待的场景并未出现,柳芙蓉这般礼数周
到,实在让他无从发作。
柳芙蓉泫然欲泣,捏着香帕擦去并不存在的泪水,抽噎问道:「叔叔说什么,
鲲鹏横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随即哭叫起来,「我那苦命的妹子哟!这般年纪便白发人送黑发人!以后
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她哭的极是认真,眼泪却一滴也无,许耀光看在眼里,重重咳了两声道:
「夫人!还请将池莲嫂嫂请来叙话!」
柳芙蓉哭声戛然而止,目光炯炯看着许耀光问道:「你说谁?」
「岳家长女岳池莲,小弟那寡居嫂嫂!」许耀光强自咽下一口恶气,故作平
静说道:「嫂嫂举家搬迁至此,据说便住在岳府里,还请夫人将嫂嫂请出来相见,
小弟有几句话问她!」
「『据说』?哪个『据说』?据谁说的?说的什么?」柳芙蓉一双凤眼瞪得
极大,便显得有些狰狞起来,「叔叔说池莲回来了,可有人亲眼见到?这般捕风
捉影,兜头便是一个屎盆子扣下来,妾身可接不住,砸死人不说,忒也恶心了些!」
「你!」许耀光一时语塞,当日岳池莲带着家资离乡,族中诸人虽然并不同
意,但那时许鲲鹏尚在,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如今传来消息许鲲鹏死了,自然
就有那有心之人,惦记上了许鲲鹏一支的广大资财,便没有那些金银财宝,族中
祖产,许鲲鹏手上那一份也极是可观,正是因此,众人才商量一番,一起来岳家
兴师问罪。
柳芙蓉一看那名帖就猜到了大概,这会儿见对方撕破了脸,知道此事难以幸
免,便笑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叔叔可不能只凭着『据说』二字,就拿着
人命官司来我们岳家兴师问罪!岳家小门小户的,当不起这般罪名!」
宛如一只猛虎展露獠牙,不过寥寥数语,柳芙蓉便已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普
通妇人,言语之间,便将许耀光拿捏得死死的。
她言外之意倒也明显,岳家不是小门小户,不是许家可以随意拿捏的,便是
许家在当地财雄势大,但在这云州,不过是个外人,想要这般兴师问罪,却是差
了点意思。
许耀光知道不能硬来,便强忍怒气说道:「夫人容禀,这事是真是假,只需
清楚池莲嫂嫂来对证便是,倒是不必咱们这边吵来吵去!」
「说得莫名其妙,谁与你吵来吵去?你等来时,妾身礼数周全,不是你强人
所难,妾身如何会失了礼数?」柳芙蓉叉腰坐起,柳眉倒竖问道:「一直说让我
请池莲出来,刚才便说了,你可曾有人证物证,证实了池莲回了岳家?」
许耀光莫名其妙道:「当日嫂嫂离家,便说了要回来省亲,便是……便是……」
他嗫嚅良久,终究没说出来自己曾派人跟踪岳池莲,亲眼见他们一行人进了
岳府,此举终究见不得人,所以话到嘴边,许耀光生生咽了回去。
「妾身与大妹自她初嫁至今,已是二十余年未见,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倒是
正好借此机会,请你们捎信回去,将我那大妹送回家中,到时凭她心意,若肯再
嫁,我这做嫂子,总要成全了她才是!」
许耀光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自己过来兴师问罪,料想最差也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