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32-134)(9/10)

岳池莲娘三
个身上得些银钱,何曾想反而被柳芙蓉反将一军,不但不承认许鲲鹏早夭,便连
岳池莲回家省亲都不认了,更甚者还倒打一耙,找自己要起了妹妹来!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嫁与不嫁,又与你们岳家何干!」许耀光怫然怒喝,
已是动了真火。

  「你不是说鲲鹏甥儿夭亡了么?」

  「我没说!」

  「没说你来问什么?」柳芙蓉一脸莫名其妙,「所以鲲鹏到底死没死?」

  「你问我,我去问谁!」许耀光差点气死,绕老绕去,自己反而成了被诘问
之人,明明许鲲鹏死在岳家,怎么反倒自己朝自己兴师问罪起来。

  「妾身那甥儿生下来便不曾见过,不问你又该问谁?莫不成你们许家图财害
命,将我那甥儿偷偷杀了,又害了我那可怜大妹,而后又来我岳家兴师问罪、栽
赃嫁祸?」柳芙蓉冷哼一声,冷笑说道:「岳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却也不是谁
都可以任意拿捏的小鱼小虾!」

  「你……我……」许耀光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他素来伶俐,只是遇上柳芙蓉,
却全无发力机会,从见面开始,就被柳芙蓉牵着鼻子走,这会儿终于恼羞成怒,
拂袖说道:「夫人强词夺理,在下也不与你争辩!若是夫人仍是不肯清楚池莲嫂
嫂来,那说不得,在下就要先礼后兵,亲自动手搜检一番了!」

  柳芙蓉冷眼扫了一眼厅中诸人,冷笑说道:「就凭你们,就敢在我岳家用强?
王法昭昭,岂容你们肆意妄为!你且搜一个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许家有多少条
人命肯填在这里!」

  她话音未落便扔了手中价值数两银子的官窑贴花凤纹茶盏,「喀喇」一声脆
响,庭院当中涌出四五十人来,各个手执刀枪兵刃,神情彪悍至极。

  云州民风悍勇,岳家自己就蓄养了不少看家护院,之前柳芙蓉顾左右而言他,
便是为岳诚调人腾出时间,此时摔杯为号,堂下聚拢四五十人,妇人心中底气更
是十足。

  许耀光看了眼堂下众人,倒是面色不改,淡然说道:「这般庸碌之辈,便是
再多些又有何用!裘大侠,请现身罢!」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屋顶房檐落下,身轻如燕,手执长剑,也不多言,
直奔庭院中为首一人而去,手起掌落,便将那人从台阶上击飞,显露出一身不凡
武艺。

  许耀光极是得意,拈须微笑说道:「在下此来,除裘大侠外,还有不少高手
就在门外,夫人这些护院虽然勇悍,只怕不是对手!」

  柳芙蓉秀目微闭,忽然轻声笑道:「莫说官军一会儿便到,想来你们也不至
于与官军为敌,便说这习武的高手,你当我岳家没有么!怜儿!」

  「甥儿在!」

  一声轻喝响起,又一道人影从屋檐飘下,只是相比之前那人,他落得更慢,
便如红毛对比秋叶,高下立判。

  院中众人齐声喝彩,旁人不绝如何,这些练家子却知道厉害,尤其那随许耀
光同来的裘姓男子,心中更是惊惧非常,眼前少年,便是从自己藏身位置下来,
自己刚才在屋檐上蹲伏许久,竟是根本没发现他,稍一思索,心中惧意更浓。

  彭怜轻身落地,随即同样递出一掌,旁人眼中其势平平无奇,那裘姓男子却
如临大敌,仓促之间避无可避,硬着头皮举掌相迎,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已
是手臂断折,受了重伤。

  「你……」裘姓男子吐了口血,指着彭怜难以置信问道:「你小小年纪,如
何有这般修为!」

  彭怜随意一笑,「巧合而已,你不服气么?」

  裘姓男子叹气一声,踉跄走到许耀光身前说道:「这里有高手,二爷快走吧!」

  许耀光不甘心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深深惧意,知道事不可为,便要就此离
去,却听柳芙蓉忽然笑道:「叔叔远来是客,妾身总要尽到礼数,这般兴师动众
大肆搜索只怕不成,不过若是叔叔几人四处走走,看看我岳家风光,倒不算什么
大事……」

  柳芙蓉看着情郎挫了对方锐气,这会儿却退让一步,笑着说道:「天色尚早,
几位叔叔不妨在府里随意走走,妾身着人陪着,若是真个发现了池莲妹妹的蛛丝
马迹,妾身也想与她见上一见呢!」

  见她如此坦然,便连许耀光都含糊起来,莫不是手下人看错了,或者岳池莲
回了岳家,却没住多久便走了?

  许耀光心中懊悔,若是当初自己亲自送嫂子回门省亲,如今也不至于全无对
证,此时见柳芙蓉退让,连忙拱手笑道:「夫人宽宏大量,在下感激莫名!请夫
人派人领路,我等在府里游览一番便好!」

  柳芙蓉叫来岳诚,要他安排下人随行,直将许家人都打发出去了,这才坐下,
等丫鬟重新上茶,这才边饮边对彭怜说道:「亏得怜儿在此,若是不然,今天这
事只怕不能轻易过去。」

  彭怜看着厅外众人